
圖、文/醫健新聞
文/前立委蔡壁如授權、醫健新聞網整理
台灣正在發生一件弔詭的事情,我們一方面慶祝最低工資連年調漲,認為這是保障基層勞工生活的重要進步;另一方面,卻讓每天替失能長者洗澡、翻身、餵飯,甚至承擔失智症照顧風險的長照工作者,面對一套多年未能充分反映勞動成本的支付制度,前立委蔡壁如直言,2026年,台灣最低時薪為196元,2027年將調升至205元。然而,衛福部早在2018年訂定的居家照顧服務員時薪保障標準仍是200元,原本應該保障專業照顧勞動的政策基準,竟然已經被一般勞工的最低工資追上,值得整個台灣社會認真思考。
當無法讓照顧工作者合理加薪 誰來照顧未來的自己?
「最低工資調漲是進步,長照支付制度停滯卻是警訊!」蔡壁如直言,今(2026)年10月,台灣四大長照協會共同關注長照機構的人力與收費結構問題,提出一個值得政府正視的問題:當最低工資、物價、能源及人事成本持續上漲,長照機構的收入卻受到政府支付標準及收費審查制度限制,究竟要如何維持服務品質?
從2018年長照給付及支付新制實施以來,這套制度的初衷是讓政府能夠控制支出、讓家庭獲得補助,也讓服務單位有明確的給付依據。當政府每年檢討最低工資,卻沒有建立長照服務支付價格的定期調整機制,長照機構便可能陷入收入成長跟不上成本增加的困境。最後的結果是什麼?資深人員缺乏留任誘因,新進人員不願投入,部分服務單位甚至可能選擇退出成本較高的服務地區,進而導致長照出現缺工危機。
長照給付停滯的警訊 陷入缺工惡性循環
「照顧一個人,為什麼比一般服務工作更難獲得合理的報酬?居服員不是單純的家事服務人員。」蔡壁如表示,他們必須了解失能長者的身體狀況,協助移位、沐浴、進食及日常生活照顧,有時還必須面對失智長者的情緒與行為問題。這些工作不僅需要體力,更需要照顧技巧、風險判斷與人際溝通能力,然而,長照工作有一個長期被忽略的特性:許多工作時間並不直接產生可申報的服務收入。
衛福部早在2018年就曾明確指出,居服員往返不同個案家的交通時間應計入工作時間,並保障其基本工資,但在實際運作中,服務單位能否合理支付這些成本,仍取決於整體收入與薪資制度,蔡壁如認為,台灣不能一方面要求長照服務專業化,一方面卻用無法充分反映專業與勞動成本的支付制度來支持它。
機構難反映成本陷困境 蔡壁如:建立合理調整機制
長照機構為什麼不能像一般企業一樣調整價格?一般企業面對工資上漲、原物料增加,可以視市場情況調整商品或服務價格。但是長照服務並不是完全自由定價的市場,居家服務涉及中央政府的長照給付及支付標準;住宿型長照機構則受到地方主管機關的收費核定與管理,這些規範原本具有保護消費者、避免弱勢家庭負擔過重的功能,不能全盤否定。
「當價格管理缺乏合理、透明而且定期的調整機制,原本為了保障家庭的制度,也可能反過來限制機構改善待遇及服務品質的能力。」蔡壁如表示,政府希望居服員加薪,機構卻沒有相應的支付收入;政府希望機構提升照顧品質,卻未必提供足夠的人力成本支持,這是一個政策上的矛盾。
尤其住宿型機構必須提供二十四小時服務,夜間照顧、護理人力、膳食、設備維護及安全管理,都是無法隨意刪減的基本成本,蔡壁如直言,如果所有成本都要求機構自行吸收,最後受影響的恐怕不只是經營者,而是整體照顧品質。因此,在面臨少子話、高齡化,想留住照顧工作者,又想要順利招募新血加入,並「治標治本」的解決長照缺工危機,政府能否建立一套合理的成本審查與價格調整制度是關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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